“啪嗒。”桌上那杯凉咖啡被不小心碰倒，黑色的污渍在白桌布上晕开一小块。周菡萏没工夫管这个，双手插兜，背对着林渊，冷哼一声走了。

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渊这才慢吞吞地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眼看了看门口空荡荡的轮廓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刚才，他说了那句不该说的话。

“我累了，你管我干嘛。”他嘟囔着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扎在周菡萏心上。

她累吗？累。自从升职做主管，每天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，连轴转了快一个月。可她没抱怨，默默地承担着一切。只是，她今天心情本身就不好，不是因为他，是工作上的事情。

她怎么知道，那句话对林渊来说杀伤力有多大？

林渊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话重了。他上班总是心不在焉的，自从和周菡萏的关系确定下来，他感觉自己变了，变得更不像自己了。可他拗不过自己，每次看到她，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满就像找到了宣泄口。

“你……”周菡萏站在电梯口，没等电梯，看着反光玻璃里林渊那张绷着一张脸的侧脸，心里堵得慌。是他先提出要在一起，可在一起后，却总是互相指责，像仇人一样。

她想走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林渊转过身，看到电梯口站着周菡萏，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他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，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脾气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周菡萏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失望。她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按下了电梯按钮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嘴上说着，心里却难受得紧。

林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心中一阵刺痛。他知道，有些爱，真的会就这样走散。他想起他们刚开始的时候，她总是笑着，看着他的时候，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。

“你慢点走。”他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周菡萏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。“你也是。”她轻声说，然后转身，走进了电梯。

林渊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心中一片空茫。他知道，他们之间出了问题。他想要挽回，可不知道从何做起。
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周菡萏走了出来，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自己的办公室，而是径直走向了茶水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