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接了个活儿，挺邪门。城西老城区有个老宅子，百年没人住，墙皮都掉得像刚刷了层番茄酱。但屋主突然回国，要搬进去。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有历史价值，得原样住着。可城里邻居联名告状，直说那宅子半夜阴风阵阵，窗户咔咔响，狗到了那块儿都瘪了腿跑。

我拿着委托书去现场转悠。灰头土脸的墙根下，比旁边新盖的小区公厕还破。门口挂块牌子，上头“周家老宅”，字迹歪得跟喝醉了写的一样。院子里死棵老槐树，枝桠伸出去，活像几只张牙舞爪的手。路过几个老太太，眼神躲闪，直说“那地方邪性”。

“林绝，你还愣这儿站什么？”对讲机里传来搭档老马的吼声。他叼着烟卷儿，顶着个油腻腻的鸡窝头，从车里爬出来。手里拎着个半导体收音机，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似的。

“跟你说老马，这案子绝对有戏。”我掏出块巧克力递给他，“尝尝这玩意儿，甜得跟初恋似的。”

老马叼着烟卷儿，眉头皱得像山里人准备打架。“还初恋？你跟前任分手三个月呢。”他接过巧克力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行吧，甜就甜呗，糖精味儿也能入神。”

我俩蹲在院墙边，借着月光往里瞧。屋里黑洞洞的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字都看不清。老马的收音机里滋滋啦啦响，突然蹦出个女声：“午夜惊魂，厉鬼回家……”

“嗐，这破收音机还自动调台呢。”我伸手想拧旋钮，老马突然按住我胳膊，“等等，你听。”

风声，从屋里传出来。不是外面的风，是从楼道里飘出来的，呜呜的，跟野兽喘气似的。我们俩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谁都知道这宅子闹鬼，但鬼到底长啥样，谁也不见着。

“有监控吗？”我摸出手机，对着窗户拍。镜头里一片漆黑，像个黑窟窿。

“监控？”老马吸了吸鼻子，“屋主说，为了保持原样，从没装过监控。连电都懒得通。”

我俩踩着碎瓦片往里走，脚底下咯吱咯吱响。楼道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像块块豆腐渣。墙角堆着些发霉的旧家具，蜘蛛网把整个房间都笼罩着。地上铺着地毯，但里头死虫子爬出来，把我们俩吓得一蹦三尺高。

“行吧，这回我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