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了……”路明非又骂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下巴上刚被海风吹得生疼，露出几根黑茬。这鬼地方他只在某个被人遗忘的航海记载里看到过，叫什么“无风海域”，名字倒是挺贴切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鸟都懒得飞过。

甲板上挂着的风帆像一块破布，死死地贴在船舷上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路明非蹲在船舷边，看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发呆。这鬼地方连浪都没一个，船像贴在墙上一样纹丝不动，别说航行了，连撒泡尿都得费劲。

“喂，我说船长，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你这艘破船还能不能走啊？我们已经在上面漂了三天三夜了！”

路明非回头，看见一个身材粗壮的船员正指着他的船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这艘船是他最近从黑市淘来的，船身漆黑，像一头埋在沙子里的鲨鱼，船帆也是黑色的，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虽然破破烂烂，但好歹是自己的船。

“闭嘴，”路明非没好气地说，“这叫静默航行，懂不懂？我说的算。”

“你当我们是来看海的？”那船员翻了个白眼，“老大，咱们可是亡命之徒，不是来玩斋戒的！再这样下去，咱们连吃的都撑不住了！”

路明非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。三天前，他在这片海域遭遇了海贼，差点交代在这里。要不是那把剑，他早就成海怪的美餐了。从那天起，他就发誓，要回到巅峰，让那些曾经嘲笑他、欺负他的人，全都跪在他面前！

“你不说，我就自己说了啊。”那船员说着就要上前去摇帆。

“算了，”路明非突然开口，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
“换地方？”那船员愣了一下，“这附近除了鬼地方还是鬼地方，换有什么用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路明非站起身，“这里是我的地方。”

那船员盯着路明非看了几秒钟，突然笑了：“老大，你可别是风中取栗吧？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，你还能有什么地方？”

路明非没理会他，只是拍了拍腰间的剑鞘。那把剑是他唯一的伙伴，也是他力量的源泉。有了它，他相信自己什么都能做到。

“走，”路明非说，“我们去‘无风海域’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