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老师还在讲那道该死的解析几何题，粉笔头在黑板上叽里咕噜掉个不停，秦蛮眼皮子越来越沉，后脑勺酸得像被鸡啄了。他偷偷把椅子腿往后挪了挪，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。可离黑板是远了点，脑子里的弹幕却更热闹了。

“喂！那个后排的，你是不是又偷偷玩手机了？”班里突然炸开锅，声音尖利得像雉鸡叫。

秦蛮猛地睁眼，对上讲台上柳老师那张写满“我早就知道”的脸。他讪讪地站起来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讲台下的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都飘到他耳朵里：“看到了吗？就是那个男的，上课公然睡觉。”还有几个声音更刻薄：“啧，还把椅子挪了，想逃跑啊。”

秦蛮的嘴角抽了抽。他什么时候睡觉了？明明是在硬撑着不睡着！他不过是想离黑板远点，不然晃眼得难受。这帮人，眼睛都长在屁股上了吗？

“说吧，又没带作业？”柳老师把教案往桌上一拍，语气硬邦邦的。后排几个女生立刻噗嗤笑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带了。”秦蛮的声音闷闷的。他刚从老家回来，行李简单得可怜，作业本都皱巴巴的，放哪儿他都忘了。

“那自己翻！”柳老师不耐烦地挥手，“下周五交！”

秦蛮低下头，开始在桌肚里乱摸。摸了半天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薯片袋，还有半根橡皮。前阵子他路过工地，被那帮工人硬塞了盒干脆面，薯片就是从里面拆出来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手机，又摸到钱包……最后摸出一支没水的笔。

柳老师眼睛一瞪：“你怎么回事？！”全班又是一阵哄笑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“砰”地被踹开了。柳老师差点被撞到。门口站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穿着亮蓝校服，正是早上在食堂撞到的那位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女生，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许佳怡！你又迟到！”柳老师叉腰瞪着她。

许佳怡理直气壮：“我……我刚从医务室出来，班主任让我来拿通知单。”她瞥见秦蛮窘迫的样子，嘴角一撇，“教导处说最后一批补注册表在这间教室。”

柳老师：“……”她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几个女生交头接耳，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。

“算了算了。”柳老师摆摆手，“人来了，叫她上前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