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踢掉脚上那双快要散架的运动鞋，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转悠。打印机还好意思响，也不知道是给它续命呢还是给自己续命。她这手头活儿，就是给各个编辑送审稿或者催稿的便签，再帮着整理一下合同归档。说白了，就是跑腿打杂的活。

她咳嗽了两声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桌子底下翻出半包冷掉的薯片，顺手抓了几片塞进嘴里，咸得舌尖发麻。林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谁让她是新人呢。不过，她心里那股不服气劲儿可没闲着。等着吧，早晚有一天她凭稿子说话，不比这强多了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赵野发来的消息。

“稿子怎么样了？审完赶紧给我反馈，我这边催稿催到头秃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回过去：“等着吧，审稿老师批到哪算哪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赵野那家伙，自己写的东西都还没稿子呢，也来催她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催催！”赵野秒回，“对了，下午老地方，咖啡还是奶茶？”

“咖啡。”林晚没客气。

“好嘞！不见不散！”赵野发了个笑脸过去。

林晚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老地方？当然是那家二楼靠窗的位置，她上午刚帮赵野拿下座。这人，真是个闷葫芦，除了写东西，其他时候像个哑巴。可偏又是个好人，上次她电脑坏了，硬是帮她找遍维修店。

打印机又“啪嗒啪嗒”地响了几声，吐出一张纸。林晚走过去捡起来，是催稿单，抬头是林晚熟悉的字迹——赵野。她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火气，这都多少张催稿单了，赵野那边的稿子呢？要是赶不上合同规定的时间，不仅稿费打折，还得赔违约金。

她拿起桌上的座机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，赵大作家，”电话那头传来赵野略显疲惫的声音，“怎么着？审稿老师又批得你不顺眼了？”

“顺不顺眼还不是次要的，你这稿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？我这边等着呢。”林晚开门见山。

“快了快了，就差那个结尾部分，卡壳了。”赵野叹了口气，“你那边不是有进展吗？聊聊？”

“我这边有进展？”林晚差点把手机扔过去，“你那催稿单都快贴满墙了，我怎么没看见你有半点进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