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叼着半块烧饼，寒风还是得从嘴角灌进去，激得她喉咙一痒，差点没把嘴里的碎屑喷出去。但这滋味，比在冷宫里饿着肚子等死强多了。她咂咜嘴，这粗粮饼子带着点焦糊味，配着老头酿的劣酒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醇和劲儿。

这老头是她在山脚下捡的，据说是个落难的散修，本事不算高，就是酿酒的手艺不错。林曦本来对这种凡人没啥兴趣，但被贬下来这么久，见得多了，反而觉得这种没心没肺的日子挺好。至少不用天天担心被群仙围攻，或者被某个老爹找上门来问罪。

“老头，你说这凡间的酒，比起天界的琼浆玉液，差哪儿了？”林曦举杯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。

老头正在灶台前忙活着，闻言头也不回，只顾着搅动炉火：“差？天上那琼浆，喝多了容易上头，醉一次得三天醒。咱们这劣酒，喝多了直接断片，醒过来顶多头疼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啊，天上的神仙喝的是水做的酒，咱们凡人喝的是粮食酿的，那意境，可差远了。”

林曦嗤笑一声，放下酒碗，饼屑从嘴角掉下，她也不去捡，反正地上脏得很，捡了也没地儿扔。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禁足太久有点发麻的腿脚。“走，老头，再去山里转转，说不定能捡到点好东西。”

老头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跟在后面：“别往深处去了，前两天有猎户说，山里出现了一只通人性的妖狼，专门抢小孩。”

林曦撇撇嘴，没理会。她现在是仙子，肉身虽被削弱，但灵智还在，对付一只妖狼，绰绰有余。她直接一个纵跃，身形在林间穿梭，带起的风吹得老头直发抖。

很快，就能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吱嘎声，像是树被什么东西撞断了。林曦皱了皱眉，这种声音她很熟悉，那是凡人用火烤东西的声音。

她拨开茂密的枝叶，果然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凡人在一处空地上围着火堆，正吃着烤鸡。林曦嗤笑一声，这些凡人也不知道积德，吃起野鸡来跟没见过一样，弄得满地都是。

其中有个半大的孩子，正眼巴巴地看着林曦，手里还攥着半只鸡腿，显然是饿了很久。

林曦本来想直接走开，但那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，让她心里莫名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