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身后，九个儿子一字排开，个个目眦欲裂，却没人敢先动手。老九凌尘脾气最爆，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戳进肉里了，但被老大凌瀚死死按住胳膊。凌瀚眼神冷得像冰，盯着秦猛身后那面破烂的旌旗，上面歪歪扭扭三个字——"应王庭"。

"凌霄老匹夫，"秦猛咧开嘴，露出两颗门牙都快掉了的虎牙，"大王有令，你老谋深算，私通敌国，拿下！"他身后那帮兵丁吆喝着围上来，枪矛森森，把凌霄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凌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虽是百岁老战神，但当年征战沙场时，哪受过这窝囊气。他缓缓抬头，盯着秦猛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冰："秦猛，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？敌国使者明明在我这儿，你却突然弄兵围攻，你秦家主子怕不是想看我凌家上下被你一网打尽吧？"

秦猛嘿嘿笑了两声："要不是奉令行事，谁愿意见你这不老不少的老匹夫？大王说了，你小子妖言惑众，结交外敌，必须拿下！"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"还有，你那九个不成器的儿子，一个都不能放！"

这话一出，凌家九子瞬间炸了。老三凌岳第一个蹦起来："秦猛，你敢动我凌家子弟，我爹饶不了你！"他手一抖，背后的长剑"嗡"地一声颤动，剑气几乎要掀翻上面的灰尘。

"住手！"凌瀚低喝一声，死死拉住弟弟，"爹爹自有计较，你们一个个冲上去，不是送死吗？"他声音里带着疲惫，但眼神依旧坚定。

凌霄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，这一笑，把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。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，枪尖直指秦猛："秦猛啊秦猛，你大概忘了，当年是谁把你秦家那点家底，从应州一路打到西陲，让你秦家在沙场上横着走？你以为手持几把破枪，就能在我凌霄面前撒野？"

秦猛脸色一变，显然有些被刺痛了。他梗着脖子："老不修，别耍嘴皮子！有本事就来战个痛快！"

话音未落，突然一阵阴风刮过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这不是普通的阴风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森寒，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哭嚎。破风声中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猛身后，那黑影身形模糊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，闻之忘俗，闻之忘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