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车厢里人不多，她提着行李箱好不容易挤到角落，后背靠在冰凉的车厢上，才稍微松了口气。后视镜里，车窗外掠过一片片高楼，霓虹灯越来越亮，像是要把整个夜空都照亮。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。老家虽小，但熟悉得像手背上的纹路，现在一下子被扔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，她有点慌。

那人坐了她对面，手里翻着一本杂志，头也没抬。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透过车厢里的空调嗡嗡声传来：“刚来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刚从老家出来，为了追寻一个设计梦，来到了这座繁华的都市。车窗外的灯火辉煌，反衬着她内心的忐忑不安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刚断线的风筝，不知道该飞向何方。

“找什么工作？”他放下杂志，嘴角没什么弧度的问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行李箱上，似乎在探究她的身份。

“建筑设计，”林薇老实回答，“应聘那家公司的助理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杂志。林薇偷偷瞄了他一眼，男人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休闲，但气质沉稳，不像一般的上班族。他的手指轻轻翻动着杂志，偶尔会停下来思考，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。她下意识地把行李箱往上提了提，背带勒得肩膀有点疼。

车子到了第一个站，上来不少下班的人，挤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刚稳住身子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手机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摸出手机。男人接过，扫了几个码，然后递回来，顺便说了声：“新来的，别让人欺负。”

林薇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道谢。男人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林薇看着他没变的角度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陈默，”他随口应了一声，目光已经飘远了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，轻轻投在她心上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
林薇把这事记在心里。车子到站，她下车时又看了一眼那个靠窗的位置，发现空了。她提着箱子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去公司附近找房子。九月的风还是凉，但她心里却多了点暖意。陈默，会是谁呢？不知道。不管怎样，有个顺路的，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