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哗哗啦啦跟个没完没了的节奏。小雅搅动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油珠子漂在奶泡上，像死了一样。她盯着杯子，眼神有点飘忽，脑子里面乱糟糟的。

外面又是瓢泼大雨，她出门的时候没看天气预报，这会儿穿着单薄的旧裙子，大腿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冷飕飕的，让人起鸡皮疙瘩。手指头死死掐着沙发垫子，垫子都有些发硬。她想起阿哲刚才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，她说不了，要加班。屏幕亮着的时候，她没回。

小雅心里乱得跟团浆糊。她和阿哲在一起快半年了，虽然分分合合好几次，但这次感觉有点不一样。阿哲是个靠谱男人，工作稳定，对人也好，就是有点闷，话不多。可她心里那个位置，好像还空着，装着那个分手好几个月前，那个让她心烦意乱又有点舍不得的前男友。

“哗啦——”杯子被她不小心碰倒了。热乎乎的拿铁泼出来不少，洒在身上，黏糊糊的。她也不去擦，就那么抱着杯子，看着咖啡渍在咖啡机上晕开。店里客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人走动，低着头看手机，像她一样。空气里有烘焙咖啡的香味，可她闻不进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阿哲发来的，问她衣服湿透了怎么不去换件衣服。小雅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“嗯”吧，显得自己很渣。回“没事”吧，又显得自己很矫情。她没回，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继续搅动着杯子。

邻桌坐着两个年轻男女，男孩在给女孩夹牛排，女孩笑得挺甜。小雅看着他们，心里酸酸的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和前男友也是这样，在一家西餐厅吃饭，他给她夹牛排，她偷偷把最大一块吃了，假装还给她。那时候觉得挺甜蜜的，现在想起来，脸上还是火辣辣的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给她又点了一杯热拿铁。小雅说了声谢谢，服务员点点头走了。她看着窗外，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很暗。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坐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好像每天都在这样耗着，耗着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