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的消息刚弹出，小雅没接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又慢慢地滑开。她不想回，也不是不能回，就是不想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轻又重。玻璃窗上的雨丝跟她的眼泪混在一起，谁也分不清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偶有客人进出，带起一阵微不可闻的香风。小雅没动，看着对面靠窗的位置。阿哲上周来过，就坐那里，跟她无声地聊了好久。那时候，雨也是这么大，但天色没这么阴暗。他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办，她说还不确定。他说那不如先找个稳定的工作，攒点钱，然后一起出国。小雅当时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的手握在手里，暖烘烘的，心里也跟着暖了一点点。

现在想来，那一点暖意，简直就是自欺欺人。她逃什么？还不是逃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。老周，那个让她闹了半天笑话的男人，到底算什么？一时冲动？还是真的有点意思？她不敢想，一想到就头疼，像被钝刀子在脑子里反复刮。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，她 Habitively 抬手看了看，屏幕暗着。

服务员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，轻声问：“小姐，还喝点什么？”小雅摇摇头，指了指盘子，“那个……能再要一份提拉米苏吗？”服务员点头去了。她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有点短，上次老周还跟她开玩笑，说她的手太小，抓不住什么。她当时噎了一下，没接话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当时的眼神，好像没什么别的意思。

雨声越来越大了，敲得人心里烦。小雅搅了搅已经没什么奶泡的拿铁，咖啡油珠子沉下去了，像一条条沉痛的线。阿哲应该又误会了吧。他是个好人，她不是没想过，可一想到要和他一起，面对那些过去，她就一阵反胃。这算什么？藕断丝连？还是自私？

杯子里最后一点咖啡没了，只有温热的牛奶，带着点涩味。小雅舔了舔嘴唇，又把杯子放下，端起切好的提拉米苏，小口小口地吃。甜腻腻的，像她的心思，堵在心里，化不开。

手机第三次震动，这次她接了，直接按掉，没看是谁。她不想看，不想接，更不想回。服务员端着提拉米苏过来，她说了声谢谢，眼睛没离开那块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