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输了，这把是点子大的赢了他。他也没生气，嘴上嘟囔两句“电子版就是坑”，但手上的烟没断。我瞅瞅他，跟瞅着个怨妇似的，忍不住乐了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电子飞行棋是哪家出的？作弊了吧？”我凑过去，抓起副骰子晃了晃，“这玩意儿没个谱儿。”

老王白了我一眼，指了指屏幕：“去TM的谱儿！电子版这么玩多没意思？非得按点数大小来，把‘飞行棋’三个字都给亵渎了。”

我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电子版就是图省事儿，不能走位，不能卡点，纯拼脸和手速，跟抢银行似的。”

老王叼着烟点着，眉头锁得死紧：“要说这飞行棋，搁以前，那才叫个有劲儿。你想想，屋里烟雾缭绕，窗外风吹得窗户啪啪响，大家各揣心思，眼睛盯着点数，手心捏着骰子，那叫一个紧张刺激。”

“是是是，那时候多带劲。”旁边老刘也接话，手里的茶杯跟着晃悠了一下，“就咱仨，一下午能搓三副牌，飞行棋、斗地主、升级，换着来，不觉得累。”

“那会儿多朴实啊，”老王叹气，“现在这年轻人，没事儿就窝在屋里对着手机，头都不抬。飞行棋这玩意儿，讲究的是眼神交流，是小心机，是‘明算账，暗使坏’。”

我跟他俩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老王这话说得，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。

“电子版省心归省心，”老刘呷了口茶，“可它愣是把飞行棋的‘文化’给丢了。以前玩飞行棋，讲究的是气运二字，你说谁手气好，就得顺嘴夸两句，不得得罪人。谁要是手气差，大家也得念叨两句‘时来运转’，不得戳人痛处。”

老王点头：“对对对，这叫‘人情味儿’。玩飞行棋，不光比输赢，比的是谁更会说话，谁更懂分寸。你赢了，不能太得意，赢了就拍桌子骂娘，那叫没教养。你输了，也不能太丧气，输了就唉声叹气，那叫没担当。”

我插嘴：“还有那没收的规矩，以前飞行棋没‘没收’这一说。要么是‘卡点’，要么是‘点名’，要么是‘点炮’。没收？那是不可能的，那是跟人过不去。”

老刘咂咂嘴：“可不是嘛。没收那板子，那是等级森严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