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一空，咖啡杯斜斜地飞了出去。她条件反射似的往后一缩，眼睁睁看着那褐色的液体像一条小溪，在她崭新的 white shirt 上漫开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道歉，秦昭南已经站了起来。他往她这边走了两步，眉头拧得像块川字的疙瘩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他沉稳的呼吸声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。她最怕就是这种情况，平时在公司里还凑合，一出了事就手脚不会动了。她偷偷瞄了眼秦昭南的脸，他低着头，似乎在生气她弄脏了他的地方，又似乎在生气她闯了他的办公室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小声地，“对不起，我不小心……”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，但看着自己胸前那片深色的污渍，话又卡在了喉咙里。

秦昭南突然停了脚步，/arrogance地挑了挑眉。“满地都是，你说不小心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薇僵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说错话了。她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他，手忙脚乱地去口袋里掏纸巾。纸巾 unfolding 了半天，才勉强擦掉一点咖啡渍，那愚蠢的样子让秦昭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

“送你出去。”秦昭南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还是能感觉到一丝松动。

“啊？”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出门肯定会被认出来，秦昭南怎么可能会……

秦昭南没看她，径直拉开办公室的门。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，吹得林薇打了个哆嗦。她这才意识到外面已经下着大雨，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“去哪儿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道。

“送你回家。”秦昭南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喙。

林薇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，脸上更烫了。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，刚才撞翻杯子那点尴尬和懊悔，现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给冲散了。

出租车在雨中穿行，车厢里只有雨声和电台的音乐声。林薇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模糊的霓虹灯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