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这话往姜小芳心口一扎，疼得她手指直痒痒，就想上去给那对狗男女一顿胖揍。可她刚生完娃，身子骨还没完全缓过来，这正儿八经的架势是下不来。只能在心里头骂了千八百遍，骂得能让刚满周岁的儿子听见，然后赶紧把火气压下去。

“嗯，知道了知道了，俺也正忙着呢。”姜小芳把搪瓷缸子往桌子上一推，缸子底下那点稀粥就跟见了鬼似的，咕嘟咕嘟地冒了几个小泡。她没好气地瞪了王翠花一眼，那眼神，能杀死人。王翠花脸上挂不住，讪讪地摸摸鼻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又不死心地补了一句：“我说小芳啊，你跟柱子那孩子……唉，也不是我多嘴，就是看着穗子那姑娘，恁水灵，你可得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穗子是村东头李寡妇那不争气的儿子，十五六岁，还没成年呢，就天天往姜小芳家门口转悠。姜小芳虽然年轻，但也不是傻子，瞧着那小子那油嘴滑舌的样子，心里就犯腻。这会儿听王翠花这么一挑拨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俺跟柱子好好的，关你屁事！”姜小芳站起身，把刚喂完奶的奶瓶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放，哄孩子的手背在身后，下巴扬得老高。“倒是王婶你，嘴这么长，是想嚼舌根，还是想操的心多了？”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王翠花被噎得一愣，指着姜小芳的手指都在哆嗦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关心你，穗子那孩子皮实，心还不坏……”

“心不坏？皮实？那他干部哥呢？他爹的猪呢？”姜小芳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气得脸都红了。她想起自家那头刚长好毛的大肥猪，是准备等秋后杀了，慢慢吃，给儿子攒点压岁钱的。结果昨天去看，好家伙，猪圈门虚掩着，那头猪不见踪影，顺走了！

这事儿虽然没明说是谁干的，但村里人都知道，多半是那不成器的小子干的。他爹也是个混球，光会吹牛拍马，当个村干部也没啥真本事，在家就靠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惹是生非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王翠花被戳到痛处，气得直跺脚，“你说你这话从何说起！柱子那孩子，你不知道？就是……就是嘴碎了点！至于猪吗？可能是山里野猪……也可能是……”她想说可能是柱子那小子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不然今天这架，非得打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