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宿舍楼彻底安静下来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。林枫趴在桌子上，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。他刚结束和苏晚的聊天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

“明天学校运动会，你报什么项目？”

对话框里，苏晚的回复快得惊人：“都不报，你呢？”

林枫嘿嘿一笑，打下两个字：“标枪。”

“喂喂喂，你可别拿个标枪把我给射飞了。”苏晚的语气里带着点嗔怪，却又隐隐透着期待。

“放心，我保证只把你想象中的飞远，实际的……”林枫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我尽量射远一点。”

两人隔着屏幕斗嘴，一来二去，笑声隔着网络蔓延开。林枫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天和苏晚聊天。从最初的拘谨试探，到现在的无话不谈，他们就像是最默契的网友，分享着彼此的生活，却又隔着遥远的距离。

林枫所在的城市叫南城，苏晚在北城。他们原本再普通不过，是网上偶然认识的笔友。林枫是出了名的校霸，打架、逃课、顶撞老师，是老师们最头疼的存在。而苏晚则是全校闻名的学霸，安静、内向，几乎没人见过她笑得灿烂的样子。

转到南城学校后，林枫才发现，那个在网上总是能逗他笑，偶尔也会撒娇的苏晚，现实中竟然是个文静得像水一样的女孩。第一次在走廊上撞见，林枫下意识想爆粗口，抬头看见苏晚低着头快步走过，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发抖，他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喂，那个穿白T恤的，你撞到我了。”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清晰传到林枫耳朵里。

林枫这才反应过来，挠了挠头：“哦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
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脸颊微微泛红。林枫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也有点烫，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有这种感觉。

？“你干嘛脸红了？”

林枫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装作不在意地说：“没干嘛，被你看到了。”

“……”苏晚在对话框里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出两个字：“神经。”

林枫看着这两个字，差点笑出声来。他发现，自己和苏晚在一起的时候，总能变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