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教室的玻璃窗上，把走廊尽头的路灯照出一团团晃动的水影。林默刚把书包甩在椅子上，就听见头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。

他抬头，看见个男生正就着窗户的光，慢悠悠地整理书包带子。那人侧脸绷得有点紧，但眼角余光扫过来时，视线落在林默手臂几道新添的划痕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啧，又是他。赵衍，就是那个每次考试都稳坐年级前三的学霸。林默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，纸巾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。刚才跟校外那帮人动上手，划得有点狼狈。

林默没在意，自顾自把胳膊肘支在桌上，用手指抠着桌缝里的灰。这点小事，至于上心吗？赵衍他又不傻，眼睛早就换代了。

就在这时，雨突然大了起来。玻璃窗被砸得哗啦响，教室里顿时乱哄哄的。有个女生尖叫着跑出教室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忘带伞了”。

“我陪你走吧。”有人应道。

林默循声看去，是赵衍。他推了推眼镜，慢条斯理地问：“下雨了，你呢？”

“我住南边，离家近。”赵衍应得干脆，顺手把书包甩到肩上，“不过你呢？”

林默叼了根没点燃的烟指了指窗外：“我家北边，走路十分钟。”

赵衍嘴角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。林默没看见，自顾自又把话题绕了回去：“你家有雨伞？”

“有。”赵衍顿了一下，“你要不要？”

林默乐了，差点把烟呛着：“得了吧，我还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
赵衍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把伞塞进手里，又回头看了看林默，这才转身走人。他没带伞，教室里这么多人，只有林默一人没带。

林默看着他走到走廊尽头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这算什么？英雄救美？他嗤笑一声，把烟往垃圾桶里一扔又捡起来，在手指间绕了几圈。

雨越下越大，林默看着窗外自己扭曲的水影，有点烦躁。他掀开桌上的校服外套，顶在头上，晃悠着往老师的办公室走。

他要去抄作业。今天缺了三个，老师非得让他补上。讲真，这破雨，他一点也不想动弹。

林默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他明明讨厌这种湿漉漉的感觉，可此刻却奇异地觉得，要是赵衍跟着自己一起走，大概也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