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放下书包就开始翻书。小赵凑过来，从旁边带来的水里捏了两片黄瓜，往嘴里塞，“啧，你闻闻，这味儿可还行？”苏念皱了皱鼻子，没动静。小赵自顾自跟那水泡黄瓜，“话说林默这小子最近咋样了？听说这次模拟考考砸了，班主任找他谈了好久。”

“还行吧，”苏念瞥了他一眼，“能咋样，学习呗。”她翻着书，心里想的却是昨晚林默发来的消息。那小子说他在查资料时发现了个挺有意思的物理题，问她要是把光的衍射用在某些特定模型上，能不能推演出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啧啧，学霸就是学霸，切入点都跟咱们不一样，”小赵又喝了口水，“对了，你昨天跟我说‘料子不错’那事儿，到底是指啥啊？”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没指啥。”

“别逗了，”小赵嘿嘿笑，“我就知道。苏念啊苏念，你心里那点小九九，我还不清楚？”

苏念没吭声。她确实跟林默提过那块手表。那会儿她在网上看到有人晒一块古董怀表，一看就是老物件，照片拍得挺新，她顺手问了一句哪里淘的。后来换了个头像，她鬼使神差又问了一遍，就收到林默那消息。他说他认识人，能帮着鉴别。

“你俩聊啥呢？”旁边一女生推了推眼镜走过来，耳机还没摘。“还发消息呢，跟林默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小赵赶紧合上水瓶，“就事论事。”

那女生点点头，“哦，我走了。你们聊。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林默最近有点憔悴啊，眼袋都出来了，是不是又熬夜？”

苏念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她转头看小赵，小赵一脸无辜，“我瞎说的，你别当真。”

但那句话还是钻进她耳朵里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课本，突然觉得眼前的字都模糊了。晚上回宿舍后，她翻出那块手表的图片，仔细研究那上面的花纹。林默不是说认识人吗？他具体指谁？是她认识的学长吗？还是……在此之前，她根本不知道林默有认识懂古董这块儿的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林默的消息。她解锁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“晚安。”

苏念盯着看了几秒，才回复了个“嗯”。她盯着那个“嗯”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