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离墨翟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冻得发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心里冷得发颤。

她这是在哪儿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七八糟地散落着。只记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，然后就人事不省了……

等等，冰窟窿？苏离墨翟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破败的柴房，四面漏风，只有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。床边地上，散落着几个破碗和半壶结了冰的剩水。

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。冰窟窿……剩水……难道自己是被人救起来的？可这破屋子一看就是收容流浪汉的地方，救了自己干什么？还把自己弄到这儿来？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不想活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外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苏离墨翟心头一紧，那声音太熟悉了！她猛地冲到门边，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，一张张丑陋的脸瞬间涌了进来。

是那个“恩公”一家！苏离墨翟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：“你们这些畜生！我告诉你，我苏离墨翟若是有半点不认得，天打雷劈！”

那个尖利的女声——王婆，冷笑着踩着脚尖上前一步：“哟，还挺能装！咱们家可没卖过你，是你自己为了钱，往冰窟窿里钻的，哭都不让哭！”

苏离墨翟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王婆道：“放屁！我那是失足，跟你们卖掉的娼妓有什么关系？你们为了钱把我卖到青楼，今天还敢来诬陷我？”

“诬陷？”王婆眼珠子一转，指着苏离墨翟身上的衣服道，“你自己看看你这身破衣烂的，还能值几个钱？抵债都不够，还能卖到青楼？真是瞎想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男子嗤笑一声：“是啊，咱们家那小娘子，风流俏丽，卖到青楼少说也能值几个钱。你这副鬼样子，人家还肯要你？”

苏离墨翟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她猛地抬起头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苏离墨翟，宁可饿死，也不会像你们一样猪狗不如的东西！”

王婆见她敢顶嘴，脸色一沉，恶狠狠地瞪着她：“好！好得很！你给我等着！咱们走着瞧！”

说罢，王婆一家悻悻而去，临走前还不忘踢了柴房一脚，嘲讽道：“给你脸了是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