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啥事啊？”我接了电话，捏着手机走到阳台，楼下的早点摊刚出炉的豆浆油条味能闻一鼻子。空气里还飘着点糊味儿，煎饼果子摊子火气太大了。

“张伟啊，是你家小雨，”王老师声音特严肃，顿了顿，“今儿在学校……呃，出点事了。你赶紧过来一趟吧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：“咋了？你家闺女Fa了？”

“FA啥呀！是我自己老糊涂！”王老师声音赶紧放软了点，“就是小雨……她今儿在课上突然把手指头伸进桌子缝里，抠出一块……一块巴掌大的、亮晶晶的黑石头。她非说那是‘班长之石’，还得什么‘点石成金’的仪式，直接磕在黑板上，结果‘哗啦’一声，那块黑板整整齐齐裂成了三半拉！玻璃渣子都没撒多，就是直接……直接崩开了！”

“班长之石？点石成金？”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跟听戏本儿似的。“你家小雨几岁啊？就这岁数，懂啥班长之石？”我有点想笑，但转念一想，黑板裂成三半拉这事儿，听着不像是闹着玩的。

“就十二啊！但这孩子平时挺乖的，就爱看些……呃，古古怪怪的书，”王老师的声音有点憋屈，“也不知从哪儿学的这些破玩意儿。现在课都上不下去了，别的孩子都吓傻了，她倒好，非说那黑石头是外星来的，得赶紧收起来，不然‘天外陨石落地，引动时空裂隙’，学校要塌了。”

我站在阳台边，看着楼下骑电动车的年轻人，耳朵里还回荡着“天外陨石落地，引动时空裂隙”。这说法，够扯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老师，你先稳住，别让孩子们乱叫唤，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往楼上冲。闺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？整这出“外星陨石”的戏码，跟演电视剧似的。刚到她房间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翻书本的声音，还有抽气声。

“小雨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
门‘咔哒’一声开了，我女儿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那块黑石头，跟块墨玉似的，亮晶晶的，在光线下还泛着点邪乎的幽蓝色。

“爸，你看！”她把石头递给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它在放光！而且……我摸着它，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，有个穿得奇奇怪怪的女人在哭，还有好多好多影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