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楚歌的时候，是在断崖镇东边的垃圾山。那天她刚逃出被改造人追杀的边缘，身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压缩饼干，那是她今天唯一的一顿饭。她缩在一堆废弃的金属筒后面，心跳得像打鼓一样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突然，有脚步声从垃圾山下面传来。林薇吓得差点从筒子里滚下来，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来的是个穿着破损风衣的男人，手里拎着把生锈的工兵铲，看样子是个拾荒者。但他走到垃圾山前面，并没有立刻上来，而是蹲下来，用一块布擦拭着什么。

林薇屏着呼吸，藏在筒子后面，不小心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咳嗽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男人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站起身，工兵铲横在胸前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连忙举手做投降状：“别……别误会，我没恶意！我只是……”

男人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哦？求生欲望还挺强。”他走近几步，蹲下来，撇了撇嘴，“看你脏兮兮的，肯定是哪个倒霉蛋改造人的跑腿。”

林薇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路过……”她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只想赶紧把饭吃掉，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男人手里的工兵铲，心想，要是被他打晕了，那还不如被改造人抓去切片。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：“喂，丫头，过来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。她一边走，一边心想，难道他也是拾荒者？不过看他这个样子，不像是为了生存才这么拼的样子。难道是……打劫？

“拿着。”男人把那块布递给她，然后转身准备走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”林薇急了，差点把饼干也掉地上。

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捡到饭票了就赶紧吃吧，别浪费了。下次要是再遇上改造人，就跟着我，我或许能帮你。”

说完，男人就拎着工兵铲，大摇大摆地朝断崖镇走去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冲林薇勾了勾手指：“快点！”

林薇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她看着男人消失在街角，手里捏着那块擦了又擦的布，上面似乎残留着一丝熟悉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