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风挺大，吹得“暗夜女王”酒吧的落地窗嗡嗡作响，像是在低声哼着一首老旧的歌。我靠在墙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冰凉的酒渍，目光越过窗玻璃，投向楼下流光溢彩的街道。车灯组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，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的彩虹糖，撒在沥青路上。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，像刚被水洗过的口袋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剩下。

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像有人轻轻在敲门。我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鹏子的名字。我按下接听键，听筒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。

“喂，忙呢？”鹏子说。

“刚下飞机，在楼顶吹风。”我灌了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像一条小蛇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人微微皱眉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舒爽。我靠在栏杆上，晚风吹乱了几缕头发，带着点酒吧里残留的香水味和酒精味。

“哟，大忙人，怎么，京圈那边又跟谁较上劲了？”鹏子这话，透着一股子了解，他知道我。每次我动真格的时候，他总是在电话那头等着听结果。

我嘴角咧了咧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灌了一口酒。脑子里开始回放三天前在云南赌石场的事。本来就是个散财童子，玩玩而已，谁想到手气好得离谱，一颗冰种翡翠手镯子差点把我闪了舌头。那玩意儿在本地圈子里，那可是王胖子的传家宝，他找了本地indicative人物王胖子，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。

“听说你小子赢了我们老王的宝贝？”王胖子透着一股子不爽，手指在桌边敲得啪啪响，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像是两条小虫子在打架。

我当时也没多想，赔礼道歉，说好话，只想赶紧脱身，毕竟在陌生的地方惹事不是什么明智之举。谁知道王胖子眼睛一瞪，把脸色一沉：“赔礼道歉？你那玩意儿够不够格？拿出八十万，老子就放你走。”

我当时脑子一抽，想起之前鹏子说过，王胖子就是个爱面子，占便宜的货色。我冷笑两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：“王爷，您这手镯子，标价八百万呢？”

王胖子脸一绿，像是被人揭了短，拳头就砸了过来。我侧身躲开，顺势把他踹倒在地，捡起手镯子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