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就看到江寒舟站在街角阴影里，高大的身影在午后阳光下投下一片清冷的影子。他没穿那身总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黑色西装，今天只着一身简洁的白衬衫和休闲裤，领口微敞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，下颌线绷得笔直。“江总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这声称呼像根刺，扎得她有点疼。离婚这么久，她刻意避开所有跟江寒舟相关的人和事，偏偏他还像阴魂一样冒出来。

江寒舟没动，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衬得他轮廓更加冷硬，却又不像平时那般拒人千里之外，反而带着一种……发酵的怨气？

“林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不像往常那般毫无温度，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晚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：“江总，我们离婚已经半年了，彼此都该往前看。”

“往前看？”江寒舟嗤笑一声，语气带着浓重的讽刺，“好啊，你往前看，谁把你拉后面去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林晚最敏感的地方。她攥紧了手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江寒舟是在嘲讽她，嘲讽她离婚后过得有多惨，嘲讽她现在只能找那种衣着品味堪忧的小老板混日子。

可是……这份嘲讽像盐撒在她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，疼得她呼吸都停滞了。

周围有路人经过，投来好奇的目光。林晚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江寒舟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已经决定了。当年的事，是我对不起你，我向你道歉。但感情的事，勉强不来。我不想再耽误你。”

“耽误我？”江寒舟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林晚惊叫一声，想甩开他，却被他反手扣住，整个人被他拉到了面前。

他的眼神像是困兽般凶狠：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？离了我林晚，就找不到更好的人了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这话……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说的？想到这里，她眼眶一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江寒舟，我们……真的没有可能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却异常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