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心全是汗，捧着那对傻不拉几的情侣T恤，活像个刚从菜市场买回家的傻子。徐佳佳就站在我旁边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白生生的脸蛋上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怎么？不喜欢？那就穿给我看，我帮你换！”

周围同学“哗”一声笑起来，还有几个起哄的，故意凑近我：“哟，张良，这是真准备跟徐佳佳搞对象啊？这情侣装还真合身！”

张老师咳嗽两声，假装整理镜框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我估摸着她心里也乐呢，谁谁谁跟谁谁谁凑到一块儿了，班主任心里还能憋得慌？

“咔嚓！”相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格外响亮。我脖子一缩，差点没把持住。徐佳佳被我缩得肩膀也跟着抖了一下，扑哧笑出声：“怂样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身上，粉红色的T恤，印着俩小熊抱在一起，底下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心有灵犀”。老实说，穿着这玩意儿，感觉自己跟超市打折促销的傻大个似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偏偏徐佳佳穿在身上，又白又甜，好像刚出笼的胖子，让人看着就喜庆。

“张老师，我们拍集体照了！”另一个班的学生喊道。

徐佳佳拉我：“去，集体照人多，显不出我们俩。”说着就往我身上揽了揽，我整个人像被抱住了一样，心里怦怦直跳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我绞着手指，硬着头皮配合她往前走。徐佳佳仗着人小力气大，非拉着我站前排。前排正好有个男生在拍集体照，举着相机的时候，镜头扫到我，还故意挤眉弄眼：“哟，情侣装啊？徐佳佳，你小子玩得挺花啊！”

徐佳佳脸一红，推了我一下：“去你的！”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结果刚想缩头，徐佳佳又突然抓住我：“等等！我们再拍一张！”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张老师正站在后面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，嘴角噙着笑。我脑子嗡的一声——这老师什么情况？

徐佳佳见我愣着，笑嘻嘻地挤过来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刚才不是挺勇敢？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对着她挤挤眼，故意摆了个欠揍的姿势。徐佳佳也笑起来，结果刚笑到一半，张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轻轻拍拍我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去，帮我拿块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