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啊！"黑皮焦成狗似的吼了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眼前这破洞，勉强能挤两个人钻过去，底下是"哗啦哗啦"的液体，还夹着没烂完的电子元件和几截不知道哪来的骨头。我勒着腰带，脚底的靴子陷进泥里，一步一挪往外蹭。这地方，根本不是什么未来废料堆，分明是某种生物的坟头 pile。

"操！这鬼地方，连个好好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"黑皮骂咧咧地缩回头，把那顶学校发的廉价安全帽往头上一扣，帽檐都压不住他那乱糟糟的头发。他叫王建军，外号黑皮，实话说，这外号真是给他长脸了——除了肤色黑，跟个黑炭似的，其他地方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流大学生，搁这儿，连条狗都不如。

我吐了口唾沫，看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心里骂祖宗。这第三天了，他们俩得劲儿全在翻找能换钱的东西上，连个像样的零件都没碰。我呢，拿着老教授塞给我的那堆破烂，嘴里啃着半干不湿的压缩饼干，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比对笔记。

"老吴，你那本《星际垃圾识别手册》呢？"我压着嗓子喊，生怕吵到下面几个专门负责扒电子垃圾的汉子。我姓吴，吴越，外号老吴，真不是啥好名号，反正就只会研究这些破玩意儿。

"嚷嚷啥！没见底下堆成山了！"下面传来带着鼻音的吼声，紧接着一个满脸胡茬的光头探出头来，"老吴来了？有啥指示？"

我叹了口气，把那本皱得能撕烂的手册递过去。那年头，连个像样的翻译器都舍不得配，全靠这堆手写笔记和光头他们几个扒出来的零件图纸过活。光头接过手册，翻了翻，脸上露出那种"我就知道"的表情。

"行了行了，又想搞你的那些破玩意儿。"黑皮也从底下爬了上来，一边爬一边抹脸上的泥，"老吴，你那本《废料分子结构解析》有啥新发现没？"

我摇摇头："查了半天，除了确认这玩意儿年份挺古早，其他没头绪。"

黑皮皱皱眉："Cut the crap, 吴越。这次跟老大说的不一样，这次这堆料是整个星际联盟抢破头的。你说说，到底有啥不一样？"

我翻出一张手绘图纸，上面画着一个扭曲的齿轮模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