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棠把手机扔桌上，砸出“啪”一声。钞票还在地上窸窸窣窣地响，像一群受惊的蟑螂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链断了，那部用了三年的破玩意儿就这么光荣牺牲了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抬头往窗外看。深更半夜的，对面别墅的灯还亮着几盏，不知道是哪个傻子没睡。她烦躁地把窗户关上，顺手把门反锁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她倒也习惯了。摸出备用机，屏幕还是暗的。顾棠叹了口气，把备用机也塞进口袋，走到阳台浇花。晚风有点凉，她搓了搓手，想起刚才那通电话。

“顾小姐，出事了。”

声音是刻在骨子里的冷，但顾棠没太在意。她以为是谁在跟她玩花样，毕竟她顾棠，夜店女王，炸街女王，哪天没被人骚扰过？可这语气……不像是开玩笑的。她皱着眉，想起最近得罪过的人，可一个也对应不上。

“滚蛋。”她在心里骂了句，转身回屋。刚放下花盆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座机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顾棠。”

顾棠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是谁。

“你手机链是我让人拿走的。”男人直接切入正题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钱也是你乱丢的。”

顾棠挑眉：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我吩咐你过去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十分钟后，A座大厦顶楼。”

顾棠握紧了手机，心里盘算着。搞什么飞机？不过她这人，最烦被人使唤，但好像也不太好惹眼前这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干脆道：“知道了，十分钟后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随手把备用机扔桌上。她想了想，又捡起来，这次是随手按下了开机键。刚亮起屏幕，就收到一条短信，熟悉的号码。

【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？】

顾棠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回复了两个字：【那就来】

她走到衣柜前，换上了一身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出门前，她对着后视镜比了个中指，像是在对谁告别。

十分钟后，A座大厦顶楼。顾棠踩着高跟鞋，步履轻快地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