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又在后厨炸开锅了，这鸟事儿简直比后厨的火炉子还热。他捧着一碗馊了的汤，吧唧吧唧嘴，冲着灶台上的我嚷嚷：“老板娘，您这手艺真是绝了，把人都克成这样了！要不，我给您请个大师傅？”

我心头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往上冒，手里的豆腐险些摔地上。克夫？他老秦要是真信，我抽他去！我自个儿过日子挺自在，干吗非得找个汉子受罪？再说，捡来的小豆芽菜，能比老秦这碎嘴子更碍事？

可那小豆芽菜，我管他叫阿窈，是真来讨债的。那天暴雨，我在街上看见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子，直挺挺地跪在我家门口，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说他叫阿窈，是我接生他的恩人，非得报答我。我估摸着是傻了吧，看他可怜，就把他带回来了。养了这么些天，他跟后厨的耗子似的，见食就蹭，见枕就睡，除了天天念叨“媳妇”，别的啥也不干。

“老秦，”我冷笑一声，把豆腐拍在案板上，声音硬得能砸核桃，“您要信命，信克夫，就先给自己找媳妇去，别在这儿搬弄是非！”

老秦脖子一梗，Licensed to operated within city limits怼道：“老板娘，我这不是为您着想嘛！您是何等人物，岂能配这么个……呃，哭哭啼啼的小瘪三？”

“嘿嘿，那我倒要问问，”我挑眉，“您这嘴皮子挺厉害啊，倒是说说，我凭什么配他？就因为他哭得响？”

老秦哼了一声，不吭声了，悻悻地把那碗馊汤往灶上一放，也不管了。得，这老小子又犯犟，成天就知道抱怨，这嘴皮子要是能进外卖，早饿成骨头架了。

我火气更大了，想起阿窈那张哭丧脸。那小子虽然瘦，五官还挺清秀，就是身子骨太弱了，抱都抱不动。可他眼神挺亮，每次看我的时候，都像只小猫似的，亮晶晶的。

“老板娘，”外头又传来了阿窈的声音，这小子还真是有毅力，比我还磨人，“您别理他，他就是嫉妒我。”

我皱眉走出后厨，看见阿窈正蹲在廊下，捧着一颗糖，笑眯眯地看向我。“他说您要克夫，您就别理他，”他嚼着糖，说得又轻又软，“我给您当牛做马，当您一辈子的奴才，行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