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意识在鸿钧的威压下苦苦挣扎，像是在无边黑暗里被救命稻草拽着，生怕一不小心就彻底沉沦。那股镇压之力简直无孔不入，钻进他每一寸血肉，每一缕神魂，让他觉得自己活像个被扔进绞肉机的可怜虫。

“该死……该死的鸿钧……”林凡在心里疯狂咆哮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试图用声响来宣泄那股憋屈。可回应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和更加沉重的镇压感。他从没想过，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遭遇这种境地，堂堂一个准圣，居然被道祖按在地上摩擦。

意识摇摇欲坠时，林凡突然想到个事儿——自己是怎么死的？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怎么被按住挨揍的？他记得很清楚，前一世自己大概是领悟了什么禁忌之道，结果被鸿钧打包带走，扔这儿当磨刀石了。这老东西……还真当自己是块好铁，想练出什么绝世神兵？

“磨刀石？我看你是想把我炼成丹药吧！”林凡冷笑一声，就在这冷笑的瞬间，他感觉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流。那股暖流很微弱，像是垂死的老虎终于找到水源，但足够让他在彻底昏沉前抓住一丝生机。
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林凡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开始梳理脑海中混乱的信息。前世的记忆被鸿钧强行压制，此刻却通过某种反作用力，在他脑海中闪过零星的画面。他模糊记得，自己死前领悟了一种能侵蚀天道本源的魔道功法，结果当场触发鸿钧的杀机，被打成渣渣。

“魔道功法……侵蚀天道……鸿钧……”林凡咀嚼着这几个关键词，脑海里灵光一闪。如果……如果能用这功法对付鸿钧呢？可能性是万分之一，但万一不是呢？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镇压之力出现了一丝裂痕！不是鸿钧放水，而是他体内的魔道功法在悄然对抗。那功法如同蛰伏的毒蛇，终于找到机会探出小脑袋，咬向鸿钧的威压。

“啊！”林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，意识反而清醒了几分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的魔道功法正在疯狂吸收鸿钧的威压，就像一块海绵在吸水。虽然速率极慢，但绝对在发生！

鸿钧似乎失去了兴趣，那镇压之力出现了一段短暂的迟滞。林凡就是趁现在，猛地睁开眼睛——当然，是意识层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