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对着镜子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那哭花了的脸憋回来，可眼角那颗硕大的泪痣跟定海神针似的，纹丝不动地挂着，倔强得像她此刻倔强的脾气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垂到脸颊前的几缕头发，草稿纸上画着的妆容步骤旁边，全是她掐着火柴棒乱画的涂鸦。“靠！这个破妆，涂了半天愣是把自己涂成了熊猫眼！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，腮红画成了猴屁股，眼线更是跑到了颧骨上。

旁边的陈默慢悠悠地拿起手机，头也不抬地刷着。“需要帮忙？”

“不用！滚蛋！”林小暖没好气地吼道，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，有个人在旁边气死她，她才能专心致志地骂自己。陈默这是啥时候从沙发里爬出来的？她记得自己掐着火柴棒乱画的时候，他还在屏幕前疯狂打代码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好，我滚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却没走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眼线笔，“我看你这是要画成国宝了，我这里有支眼线笔，专不专精不知道，不过应急还是行的。”

林小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陈默，发现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，那认真的表情让人有点子无奈。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

“帮你。”陈默把眼线笔塞到她手里，“我刚才调试程序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妆容，我看着都心疼。”

林小暖看着陈默认真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“行吧，那你就大发慈悲地救救我。”

陈默接过火柴棒，仔细地帮她把眼线纠正过来。“这样怎么样？”

林小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“还不错，有进步。”

“那是当然，本技术大牛出手，还能出错？”陈默得意洋洋地说道，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。

林小暖看着陈默的笑容，突然觉得有点子好笑，她拿起旁边的粉饼，对着陈默的脸扑了下去。“我就知道你得意忘形！”

陈默猝不及防，被粉饼迷了眼，伸手去抹脸上的粉，结果不小心把林小暖的口红蹭到了脸上。“靠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林小暖看着陈默被蹭花的脸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“好好好，饶了你这一次，下次再敢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陈默被她逗得脸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