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进教学楼就感觉不对劲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道不出的酸味，像是被雨淋湿的青草，又带点廉价香水的刺鼻。后脖颈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，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。

靠窗的位置，苏瑶正对着一叠作业本傻笑。那笑容，甜得发腻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她，窃窃私语，手里还端着保温杯，时不时递过去一张纸条。

啧，熟悉的戏码。

林晓晓攥紧了书包带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从苏瑶身边经过。

“晓晓，你也来啦！”一个声音娇滴滴地响起。

林晓晓没回头，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空位坐下。将书包往课桌上一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哗啦——”桌上的粉笔头、练习册散落一地。

苏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几秒后，眼圈微微泛红。她身旁的女生们也停下了说话，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“你们看，林晓晓来了。”

“啧啧，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，还敢来教室。”

“简直是不要脸。”

低低的啐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林晓晓睁眼，就看见几个女生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她，唾沫星子仿佛都要喷到她脸上了。

她挑了挑眉，伸手从桌肚里摸出一包纸巾，走到最前排，啪叽一声坐下，将纸巾拍在桌面上，像是示威。

俊男靓女们，玩不起？

苏瑶的脸彻底黑了。她端起保温杯，猛灌了一大口温水，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林晓晓面前。

“林晓晓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过分？”苏瑶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恨意，“全班都在看，你还要装什么清高？”

林晓晓靠在椅背上，双臂环胸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：“怎么，苏大美女这是赶着来给我道歉？”

苏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她身旁的女生推了推她，递了个眼色。

“林晓晓，别以为什么清高来掩盖你的自卑。”一个留着一丝刘海的短发女生开口，语气阴阳怪气，“你管别人怎么看你？你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，谁会看得上？”

“就是，听说你爸妈破产了，现在只能靠打零工赚钱？”

“嘘——”苏瑶抬手制止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声点，让林晓晓听见不好。”

林晓晓勾起嘴角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