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到底有没有认出我来？”男人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我抬眼，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。三十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微微卷起，手腕上戴着块看起来挺贵的手表。眉眼轮廓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颜色偏深，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说是前男友，我确实认得这张脸，可就是想不起来，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，又是怎么分的。

“认……认识？”我下意识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失望，但很快又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委屈，又像是自嘲。“林晚，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？”他轻轻叹息，摸了摸自己刚理好的发型，“我们在一起五年，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忘记的？”

五年？我皱了皱眉，这个数字让我更加头疼。五年前……我好像缩在某个角落里，情绪低到尘埃里，是他爬出来拉了我一把？可具体是怎么拉的，拉了多少次，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更别提后来那段甜得发腻的恋爱，还有最后那场吵得撕破脸的分手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太清楚。”我努力回想，可脑海里除了模糊的片段，什么都没有。像是被人随手擦掉的记忆，只留下点干涸的痕迹，连拼凑的缝隙都找不到。

男人看着我，眼神在挣扎着什么，最后像是下定决心，猛地开口：“那天……我给你打电话，你说你手被划伤了，哭着让我过去。后来我们……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，对不对？你那时候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歌吗？我给你写的歌，你不都是第一个听完吗？还有我送你的那枚平安扣，你说戴着它就能心安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可我听着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电话？划伤的手？写歌？平安扣？这些词像是从哪里听来的，却和我没有任何实际的关联。我就像个闯入者，看着别人讲述着只属于别人的故事。

“对不起，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尽量放缓，“我真的……记不清了。抱歉，帮不上你。”

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眼神也黯淡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道：“算了，是我太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