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地砸着车窗。林薇手指头在方向盘上转着圈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晃。王哲的消息又冒了出来，她盯着看了一会儿，才回了个字：“现在不方便，在小区楼下。”

小区楼下，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晕开，歪歪扭扭的。林薇把包扔在脚边，拔了鞋带，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这鬼天气，穿得最少都湿了一片。

王哲没回她，但估计是走了过来。林薇抬头，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，手里撑着把黑伞，裤腿已经被雨水打得印上几道脏渍。

“薇薇？”他声音隔着雨声有点闷。

林薇没动，也懒得动。这人搞什么啊？分手都多久了，突然蹦出来玩“惊喜”？

“我听说……你还住在这里？”王哲走近了些，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她盯着他鞋子前面沾着的泥点子看。这鞋挺贵的，怎么也踩泥里了？

“我，我想跟你说点事。”王哲又重复了一遍。

林薇抬眼看他，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滑下来，眼睛亮亮的，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她有点烦：“啥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我，”王哲顿了顿，像是有点犹豫，“觉得我们之间……可能有点误会。”

林薇挑眉，这人说话吞吞吐吐的。误会？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？当初那些破事儿，她忘是忘不掉，但也没打算追究啊。

“误会……”林薇重复了一遍，把目光投向远处亮着灯的小吃店，“比如啥误会？”

王哲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说：“就是……我当年做了不少混账事，但我以为……你肯定都记得很清楚。”

林薇没说话。王哲当年干的破事儿，她记得当然清楚。可偏偏，这些事儿，她最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不是不记得，是像蒙了层雾，隔着看，看不清。这感觉挺烦人的，就像手里抓着个东西，明明就在手心里，却怎么也看清形状。

“薇薇……”王哲的声音有点紧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把我给忘了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摇摇头：“没忘。”

“那就好，”王哲松了口气，“我就是有点担心，我怕我当初做得那些事……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