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意安又吸了一口烟，弹灰的手指在光滑的烟灰缸边缘摩挲着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。沙发上，继母林月姿正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捧着个丝绸手包，时不时往裙子上一拍，那动作，简直要把舒意安的肺给气炸了。

“哎呀，姐姐，你看你这烟抽的，烟灰都快掉地上了。海峰喜欢清淡的，不像我们舒意安，就爱抽这些男式香烟，多伤身体啊。”林月姿的声音莺莺燕燕的，可舒意安听着，只剩下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。

舒意安把烟往桌上一按，火星子烫了手背都没在意。“怎么？程太太的位置不香吗？还管我抽不抽烟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平日里总是倔强得像个刺猬的脸，此刻竟带着几分诡异的戏谑。

林月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立刻又堆了回来，像涂了层厚厚的粉，“哎呀，我就是关心姐姐你。再说，你跟海峰……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怎么舍得折腾自己？”说着，她朝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
舒意安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就见林月姿的妹妹林依依正坐在那里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绿茶婊啊，舒意安前世不就是太天真，看不出来她哪里可怜吗？

“依依，你在这儿坐着做什么？还不赶紧去准备嫁妆，明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。”林月姿假惺惺地斥责道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，眼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
舒意安嗤笑一声，往前坐了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月姿。她死的时候，就是林月姿和林依依联手，把她一步步逼到绝路的。当年她家破产，哥哥被陷害进狱，父母气死，全都是她们搞的鬼。

“怎么？姐姐，你看我不顺眼？”林月姿见舒意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“咱们都是一家人，有什么不顺眼的？”

“一家人？”舒意安慢慢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敲在林月姿心上，“林家人？还是程家人？别告诉我，我嫁过去，你们就能好日子过一辈子？别忘了，我舒家欠你们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