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粗嗓门刚吼完“开饭！”，那口大铁锅就“哐当”一颤，溅起点点稀饭星子。老张扒拉了两口，黑乎乎的稀饭里就那么几粒米疙瘩，硬得跟小石子似的。他眉头皱得死紧，心里直骂娘：“娘的，这玩意儿能顶啥用？” 旁边新兵小王咽了口饭，小声嘀咕：“连长，这也……太硬了。” 老张眼一瞪：“硬？比子弹硬不？” 小王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，连长说得对！” 老兵嘿嘿一笑，嗓门又大了几分：“来日方长！先吃饱了再说！” 老张没再说话，扒拉了几口硬米疙瘩，抄起水缸喝了两瓢凉水，腮帮子跟被针扎似的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好歹摸出半块冻硬的窝头，擦擦脸，塞进嘴里，干嚼了两口，硬得跟嚼木头似的。 “妈的！”老张把窝头猛地拍在饭桌上，“这仗没法打了！” 老兵看他一脸不爽，咧嘴一笑：“连长，你这是在考验我们呢！啥时候适应了，啥时候就能在这山上站住了！” 老张没搭理他，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。灰蒙蒙的，像被脏布擦过一样。 “连长，咱们啥时候能轮换下来？”小王小心翼翼地问。 老张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山上的日子，就像这稀饭，硬邦邦的，嚼起来费劲。 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瞎想！”老兵抢着说道，“连长，咱们这是在打关键一仗！打赢了，就给全国人民长脸！” 小王点点头：“是，是为了全国人民！” 老张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全国人民？他们知道这山上多苦？知道子弹有多贵？知道炮弹炸起来是啥滋味吗？” 老兵愣住了，小王也懵了。 老张自言自语道：“我都不知道，这仗还能打多久……” 话音刚落，突然，一阵轰隆隆的炮声在天空炸响，声音像打雷一样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 “轰！” “轰！” “轰！” 炮弹在窗外爆炸，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雹子一样砸在脸上。 “连长，炮击开始了吗？”小王惊恐地问道。 老张眉头紧锁，猛地站起身：“准备战斗！” 老兵和小王赶紧拿起枪，趴在地上。 炮击越来越密集，整个山头都在颤抖。 “连长，这……这咋办？”小王声音都在发抖。 老张没有回头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能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