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刷刷往后退，像一条条不知疲倦的蛇，蜿蜒在城市的血管里。林薇的指尖在冰凉的车窗上画着抓痕，指甲陷进玻璃的缝隙里，疼得她眉头紧锁，可她却笑不出来。五年，整整五年，她才从云端跌落泥潭，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。她只想把这段灰暗的时光给撕碎，让所有的不幸都随风飘散。

师傅突然按了按喇叭，前面堵车，前头有辆黑色的奔驰卡宴挡路，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的。林薇眼角余光瞥见司机骂的是她后排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视镜里，霍非霁那张总是淡漠的脸，此刻绷得死死的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前座传来他低沉的嗓音，像裹着砂纸，“堵车了。”

林薇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能说什么？说自己不配拥有任何快乐？说自己连个像样的婚礼都参加不起？

“你不去参加苏依然的婚礼？”他直接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林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尖甚至有些发白。她转过头，看向副驾驶座上沉默的男人。他的眼睛深邃如海，里面似乎藏着千言万语，却一句也没说出口。她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愧疚，有怨恨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。

“我本来不想去的。”她声音有些哑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愤怒，“这个婚，我躲开了五年，现在为什么要去凑这个热闹？”

霍非霁忽然笑了一下，眼角的纹路都清晰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不去就不去了，谁稀罕。”他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刀，狠狠刺进林薇的心里。

林薇没接话，手指不自觉又摸了摸发髻上的珍珠步摇，这触感让她想起苏依然，想起那些年华。她想起他们一起在林荫道上奔跑，想起他们一起在图书馆里看书，想起他们一起在星空下许下诺言。可是，那些美好的回忆，如今却像一把把利刃，将她割得鲜血淋漓。

师傅憨厚地笑了笑，"小姐您别多想，这婚车啊，就是跟您对着干呢，晦气。" 林薇抿了抿嘴没说话，她倒是宁愿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宁愿自己是个天才，宁愿自己是个富家千金，可是现实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师傅把车停在巷尾，"小姐，您自个儿慢慢走，我走了啊，今天生意好，赚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