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那道破观门往里又推了推。里面黑灯瞎火的，一股子香火味混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那怪人还是蹲在那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，活像条等着吃的野狗。
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”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震得门口的灰尘都往下掉。好半天，里面传来一声闷哼，那怪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直起身，巴掌大的脸上那道疤在昏暗中泛着光的。

“滚进来。”声音沙哑得像门板抽了一下。

我乐意地迈进门槛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好在这破观道场不大，绕着三圈就到后院了。后院里有两座小土房，正当中摆着块磨得溜光的青石板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周天星辰诀。

“这是干啥？”我好奇地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石板，“咋比我都字写得好看？”

那怪人已经搬了个破蒲团坐到了石板前，背对着我这边，一部手指粗细的罗盘放在膝盖上，摇啊摇的，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。“周天星辰诀，固本培元，你看你这身修为，根基不稳， talentless 透顶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。“啥玩意儿？我修为不稳？我堂堂七尺男儿，拜过名师，练过秘籍，难道还不如你这蹲门口的？”

那怪人猛地回头，眼睛一瞪，吓 moi zhī jī jī打了个哆嗦。他那眼睛，像是两盏鬼火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“少废话！在本座面前，你跟个刚断奶的娃娃没区别。”

说罢，他往空中一招，一把锈迹斑斑的桃木剑就飞到了手里。剑身窄长，剑刃卷曲得像张嘴，一股子邪气直往我脸上冒。“想学？先从我身上踩过去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老哥是疯了吧？动不动就提踩人，这破观里其他道士看见不得吓跑了？可他那眼神，真像能杀人。我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学，行不？”

怪人嘿嘿一笑，伸出两根手指把我脖子上的痒痒挠得我直缩脖子。“行是行，不过得听我的。”他比划了两下，指了指旁边的土房，“住这儿，先给我滚进去。”

得，我还真就滚进去了。这房子跟个狗窝似的，四壁空空，只有个破瓦罐能插嘴。我胡乱扒拉了两口干粮，就躺炕上研究那块青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