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琢磨着这怪人到底想干什么，门板"咔嚓"又松动了。这破门经不住几下折腾，"哐当"一声自己开了道缝。黑漆漆的门缝里，露出一双金鱼似的眼睛，死死扒着缝往里瞧。

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晕在半空中摇曳。角落里蹲着个白胡子老头，须发皆白，就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盯着门缝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老狼。我后背一凉，这形容挺瘆人。

"里面真没人。"我硬着头皮又吼一句，后脚已经摸到了门边。这门槛忒高，我踮着脚尖还是够不着。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没牙齿的嘴咧得极大，露出黑洞洞的牙床："小崽子，想偷懒？"

说着，他枯瘦的手一晃，我脚下的门槛突然凭空消失。我"嗷"一嗓子往后缩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低头一看，门槛不知被捆到哪儿去了，就离地三丈高的半空中，像被鬼手掐住脖子的活物。

这老头不是人！我脑中闪过这念头。底下忽然传来"噗通"的水声，我低头惊骇地看见，积水里冒出个浑圆的脑袋，是个光着膀子的大汉，正狼狈地爬上来。

老头悠悠道："坐吧，看你这小身板，站得累。"说着从腰间解下条破麻袋，往我脚下一扔。麻袋瘪瘪的，我好奇一踢，里面却是个湿乎乎的东西！

"嘶——！"大汉突然抽搐起来，手指狠狠抠进麻袋，几秒钟后，"哗啦"一声，一条花斑毒蛇从袋里滑出来，盘在大汉脖子上。大汉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却僵直不动了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往后连滚带爬。老头却笑着捡起地上半截断梁："看来你这位朋友更喜欢活的？"说着将断梁往毒蛇脑袋上一插，毒蛇瞬间瘫软在地。

大汉哼唧两声，醒了过来。我这才看清，他脖子上插着根绿油油的草茎，正是老头递给他的。这老头明明放毒蛇过来，又救了他？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
"谢……谢您。"大汉结结巴巴地说，突然凑近我脖子闻了闻，「咦？哪来的娘们味？」说着伸手就要来摸我脸。

我尖叫一声躲开，心道找死不成！老头突然瞪眼：「玩这么大，小命不想要了？」大汉「噗通」跪倒，连忙缩回手：「师叔饶命！」

我这才注意到，老头腰间别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匾，上面刻着「守灵人」三个字，背面还有个歪歪扭扭的「齐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