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扔在副驾，后视镜里那张脸煞白得能滴出血。刚从甲方爸爸的画皮洞里逃出来，加班到凌晨三点，颈椎疼得像扭伤了，脑子更是嗡嗡响，跟进了盘丝洞似的。路过小区门口时，眼皮直打架，在路灯底下胡乱踢着石子，嘴里嘟囔：“要是有碗孟婆汤啥的，把脑子里的玩意儿都给洗洗该多好……”

嘿，你别说，还真有。就那么回事，前一秒还在琢磨今天汇报的PPT咋写，后一秒就看见个老太太，黑布包着头，就露俩眼睛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手里端个破得跟洗脚盆似的碗，就站在他车灯底下。老太太嘴里的缺德话比下水道还冲：“小伙子，看你累的，钱给你，汤我请你。”

老王当时就乐了，估计是通宵没睡，脑子跟打了鸡血似的。他反手甩过去五百块，连包都没拆，顺手接过碗。破碗入手沉甸甸的，边儿都磕掉好几层，一股子陈年霉味儿混合着便宜中药的鬼臭直往鼻腔里钻。但老王满不在乎，咕咚灌了一口。

那玩意儿，跟吃墨水似的，后脑勺子跟炸开了一样疼。不是剧烈的疼，是那种钻心的痒，从脑子里一直痒到脊椎。他猛地咳嗽，眼睛都红了，赶紧咽口唾沫。眯缝着眼再看老太太时，人早没影儿了，就留下一股子越来越淡的炊烟味儿。

老王把车停在楼下，踩着高跟鞋晃上楼。十楼，靠窗的位置，正好能看见整栋楼，跟蚁窝似的。他瘫在椅子上，赶紧摸出手机，想刷刷手机消消食。手机屏幕自动亮起，推送的新闻五花八门，什么网红塌房，什么明星八卦，什么专家建议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的，要不是穷得叮当响，谁给他钱啊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摸出钱包，想看看那五百块还在不在。这一看，他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钱包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，和……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钞票，上面还沾着点黑色的……是鼻涕还是口香糖？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这什么破事儿啊？清静是清静了，怎么还把钱包给干掉了？他试着给朋友打电话，结果手机关机。打家里的电话，对方直接挂了，还回了个短信：“你欠我钱，赶紧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