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乐颠颠地溜进办公室，门口那盆绿萝在洒满阳光的角落里绿得发亮。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直了，估计也是头回见我这么精神。

“老板好！”小姑娘挺直腰板，声音甜得能把白糖拍下来。

我拍拍她肩膀：“小杨，今天 fibersoft 的合同签了没？”

“签了签了！”小杨献宝似的从抽屉里掏出一份红本本，“李总人特好，送了我块瑞士巧克力，亮闪闪的。”

我嘴角一抽，这李总，能送块巧克力就不错了。不过合同签了就好， fibersoft 是块香饽饽，能和他们合作，说明许氏科技有实力。

刚转身上电梯，电梯门打开，一个人正抬脚往里走。我们俩正对上，那姑娘微微一顿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纹丝不动地走了进来。

啧，这冷面功夫，是刚学会的？

电梯里就我们俩，隔得老近。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度。她没说话，靠在控制面板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王总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像是从山底下传来的，闷闷的。

“今天 fibersoft 的合同……”我想说点工作上的，转移下尴尬。

她突然抬眼看我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合同的事，找刘律师。”

嚯，这反应挺快啊。我讪讪地闭嘴。

到顶层，电梯门一开，我赶紧先走了出去。她却没立刻动，而是站在阴影里，看电梯里的指示灯。

我路过茶水间，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，像是……冷山人参？

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小杨正对着电脑傻笑。我凑过去：“刚才王总跟你说话呢，她要看什么？”

小杨眨巴眨巴眼：“没啊？我正忙着呢。”

我皱皱眉，这人胶着得有点厉害。转念一想，算了，许氏科技刚开张，她还属于考察期，别太为难。

正琢磨着，对面的办公室门开了。王曼晴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径直朝我走来。

“许总，”她递过来一份东西，“这份是和王总签的补充协议，这里需要您补充个签字。”

我把协议接过来，一眼扫去，上面写着“许氏科技与 fibersoft 软件合作协议之补充条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