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白正想着这破药能不能有替代品，沈墨清那欠揍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：“喂，顾大医官，你说这汤药苦得像什么啊？像不像你心里那个小白脸？” 顾云白手一抖，药碗差点没稳住。他抬眼，斜睨过去：“沈墨清，嘴贫。” “哎呀，”沈墨清朝他做了个鬼脸，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天天让你喝这苦水，你不膈应？” 顾云白没接话，自顾自擦了擦嘴角。那药是给他调理肾气的，苦得厉害，他每次都觉得自己能当场去世。 “对了，”沈墨清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江湖里有个人，能让人起死回生，还不用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汤药。” 顾云白挑眉：“哦？有这么神的人？” 沈墨清神秘兮兮地摇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就听人说的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是不是也该去江湖走走了？总困在相府里，也不是个事儿。” 顾云白沉默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窗外。相府虽好，可这府里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，尤其是上官府的人，看他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 “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嘛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丧气。 沈墨清哼了声：“看你那没干劲的样子。不过我这人吧，就是闲得慌，你要是想去江湖晃晃，我可以考虑……给你当保镖。” 顾云白差点一口药喷出来。他放下碗，直勾勾地看着沈墨清：“沈墨清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你可是沈家的小公子，跑江湖要被人嘲笑的。” “嘲笑就嘲笑呗。”沈墨清理直气壮，“总比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跑江湖强。” 顾云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孤零零一个，尤其是沈墨清，明明自己条件那么好，非得跟他说这些扎心的话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顾云白摆摆手，“我考虑考虑。” “考虑啥，”沈墨清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肯定是去啊。到时候我教你两手功夫，防身用。” 顾云白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他倒是不怕麻烦，可江湖路远，人生地不熟，要是遇到什么危险……他想起沈墨清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又觉得应该没事。 “你真的不担心我？”沈墨清见他不接话，又追问道。 顾云白叹了口气：“我担不担心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跟着我，会不会被传成采花大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