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出租屋小得可怜，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子潮湿和油烟混合的味道。老张头自己倒是住得挺舒坦，就在屋子的最角落，一张大床，旁边堆着几本发黄的旧书，桌上泡着半杯凉掉的茉莉花茶。

我，林薇，就睡在靠门的那张行军床，晚上打呼噜都能把自己的耳朵震得嗡嗡响。另一边靠窗的位置，老张头那宝贝徒弟，叫肖然的小子，盘腿坐在小马扎上，埋头看他的电脑。

“师傅，这代码写得我头大。”肖然头也不抬，敲击键盘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特别刺耳。

“想当年，哥当年写代码，那是风花雪月，现在你这水平，也就只能应付应付小 websites 了。”老张头慢悠悠地啃着苹果，眼睛半眯着，话里话外都是对徒弟的“恨铁不成钢”。

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接了个水杯，试图穿透那层弥漫的浑浊空气。这不，刚拧开水瓶盖，一股子柠檬味就差点没把我呛死。

“一大早什么味儿啊，林薇，上班呢？”肖然放下鼠标，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手里的瓶装水。

“早啊，渴了接杯水。”我扒拉开那些碍事的书本和杂物，好不容易挪了个空位，泡了杯速溶咖啡，那玩意儿苦得我牙疼，但总比这空气闻着强。

“啧，咖啡味儿也好不了多少，都是化学添加剂。”肖然皱着眉头，好像那些化学物质都能毒死他一样。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“少矫情了，赶紧干活吧，今天那项目截稿日，再拖下去，老板又要扣我们工资了。”

肖然应了一声，重新埋首于屏幕。我则靠在墙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这屋子，也就只有我和肖然算是半个主人，老张头那里，不过是挂个牌子的徒弟罢了。

“林薇，你没事吧？”肖然突然抬头问我。

“没事，就是困。”我揉了揉眼睛，试图把那些嗡嗡作响的噪音过滤掉。

“你这屋子，灯也不亮，窗帘也脏，换一个吧，我认识个房东，价格便宜，环境也好。”肖然一边说着，一边把屏幕往下拉了拉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
“那行，那你先凑合着，等下我跟你一起去看看，你那点工资，当房租都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