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有点空。

但不是那种刚睡醒的懵圈，也不是宿醉的后遗症。是一种……被按了“刷新”键，然后又强制缓存了几年记忆的怪异感。

他躺在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学生宿舍床上，上铺的老王还在梦游，被子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。下铺的胖子张刚，估计在梦里还在抢手机，人形哈士奇模型已经把枕头咬得露出了棉絮。

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残留的廉价调料味，窗外是熟悉的梧桐大道，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声划过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上课铃声。

林毅坐起身，掀开被子，动作一滞。不对。

这不是他上辈子第一次重生。这不是。

上辈子，他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碾过去的。当时他正急着去图书馆占座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，这破图书馆座位真难抢。

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他睁开眼，脑子里像装了个导航系统，清晰无比地标注着所有“禁止进入”的红线和“优先选择”的绿点。

重生？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“人生第二次选择”。

系统自动播放提示音，用一种平板无波的电子音说：“检测到宿主意识觉醒，‘第二次选择’服务已启动。请宿主确认是否接受当前人生轨迹的‘重启’模式。”

林毅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重启？听起来比重生还唬人。

他闭上眼，又睁开眼。

脑子里多了一个小小的，透明的，带着流光的小窗口。窗口里不是花花绿绿的图标，只有一行简洁的文字：“当前模式：标准重启。时间线偏差：0.001秒。”

标准重启？林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什么意思？意思就是，他虽然重生了，但大致的人生框架，比如是考上这个大学，还是那个技校，比如毕业后是进外企还是考研，这些基本盘不会变。变的是细节，是选择，是如何在同样的起跑线上，跑到别人前面去。

就像打游戏，你每次读档，地图是不变的，但你的操作可以不一样，能不能通关，全看你怎么走。

“启动。”林毅直接打出两个字，没兴趣跟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多费口舌。

“确认。重启倒计时3秒，2秒，1秒……”小窗口的数字在跳动，周围的景象开始像慢动作回放一样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