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呢？饿了好久了……小包子小声地嘟囔着，小手无意识地啃着身上玩偶的毛。玩偶破得连只完整的眼睛都找不着，啃得稀巴烂的棉花块总算是被她扯下来塞进了嘴里，咸滋滋的，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植物清香。就是这玩意儿，勉强糊了这几天肚子。

肚子一空，又开始咕咕叫了，小包子皱着小脸，小嘴里还含着半块棉花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旁边破木屋里唯一能算是家具的东西——一张摇摇欲坠的旧木床。

床板上压着几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和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小包子伸出小手，胡乱抓了一把纸片塞进嘴里，囫囵地嚼着，嚼得满嘴喷香。娘说，这是爹从外地带回来的宝贝，能治病，还能……还能让人变强！

“真的吗？”小包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嘴里纸片咽下去，张开小手，对着木床就是一顿猛踹。“我要变强！我要吃肉！我要娘回来！”

木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破了洞的胳膊从上面掉了下来。

小包子愣了愣，随即想到什么似的，眼睛更亮了。她爬上床，把那胳膊捡起来，对着破木头，咔咔两下，就把胳膊给掰断了。她捧着断胳膊，小脸上全是认真：“这样，就能变强了吧？”

旁边桌子底下传来一声闷哼，然后是“哐当”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
小包子被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床板底下，小脑袋探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瞄了瞄。

一张破旧的宣纸被碾成了碎片，散落在地上，像一片黑色的蝴蝶。

娘回来了？

小包子小声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赶紧缩回去了。她可不怕死，但是娘要是死了，她……她可就真的没的吃了！

等等，娘好像没有死？

小包子竖起小耳朵，仔细听了听，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。她悄悄爬出床板，踮着小脚，踮着小脚，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。

门缝外面，站着一个妇人，长发披肩，面色冷清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正对着院外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的几个青枣，咔嚓咔嚓地剪着。

那妇人……好漂亮啊！小包子眼睛都直了。虽然她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但是她的脸……好嫩啊！

“你谁啊？”妇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冷冷地瞥了小包子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