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的傍晚，天色暗得特别快。林默背着书包，慢悠悠地拐进教学楼前面的林荫道。这林荫道是他每天绕路回家的必经之路，两侧的梧桐树叶已经有些泛黄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声说话。

今天有点不一样。林默踢到一块石头，差点摔跤，低头一看，绿茵茵的草地上，一小撮银杏叶像打翻了的碎金子，在夕阳里闪闪发亮。

他就站那儿，没动。

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女生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，噔噔噔的，清脆得像某种信号。林默下意识地把那撮金黄的银杏叶往她脚边挪了挪，手刚碰到叶子，就被一阵风给吹走了。

声音停了停，一个女声带着点疑惑问：“谁在那儿？”

林默赶紧捡块石头，往旁边的树丛后面一扔，树丛动了动，惊起几只麻雀，扑棱棱飞起来。他这才从树丛后面走出来，挠挠头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吓我一跳。”

说话的女生微微侧身，让他看清楚脸。扎着简单的马尾，眼睛亮亮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看起来特别精神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啊，对了对了，刚踩到石头。书包带子……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低头看自己的书包， resultantly 手一滑，里面的书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捡，书页在夕阳下泛着油墨香，有本诗集的扉页上还写着他的名字。

女生弯腰帮他一起捡，动作挺利索的。两人靠得近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
“你的书？”女生直起身，手里捏着几本。

林默把诗集递过去：“这是我的。哦对了，那撮银杏叶……”

他想把叶子捡回来，手刚伸出去，女生已经弯腰捡起来了，还往他手里递：“给你。”

那几片银杏叶在她手里像把小小的扇子，轻轻一扇，金色的小绒毛就飘起来。林默看着那几片叶子，想象着她弯腰的侧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接过叶子，小心地放进口袋。

女生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要走了。

“等一下。”林默突然叫住她，心里有点紧张，“那个……我叫林默，三年级的。”

女生的脚步顿住了，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