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脸埋在膝盖里，牛仔裤屁股磨得生疼。他数着楼梯台阶，七步，八步，九步……苏念又没让他起来，说明这顿训斥还没完。他偷偷抬眼瞄过去。

阳台上，苏念背对着他，正站在晾衣杆边整理裙子。月光斜斜地洒在她背上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，发梢几缕碎发黏在颈间，随着她轻微的晃动微微发亮。林默心里莫名一热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痒痒，痒得他嘴角直抽抽。

就在这时，苏念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那件格子衬衫。“我让你扔了，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刚才出门没看见？看见楼道里喷漆广告了吗？你也配穿这种东西？”

林默把脸埋得更深了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“我……我这就扔。”

“扔之前，”苏念抱臂，嘴角噙着笑，眼角的余光还是那么凶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哪来的自信？你那件衬衫是不是沾了狗毛，洗不掉才留着穿？”

林默觉得头顶都绿了。他抬起头，看一眼那件衬衫——没错，昨天晚上被隔壁家猫叼走了尾巴，他捡回来，苏念不让扔，说要手洗。然后……他就忘了这事。真是糗大了。

“我……猫……”林默讷讷开口。

苏念凑近两步，月光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朦胧光晕。“猫毛掉你衬衫上了？”她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碰了碰林默衬衫的领口，“我帮你检查检查。”

林默手忙脚乱地往后缩，脸烫得跟要爆炸似的。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洗！”

“哼，”苏念撇撇嘴，又走到阳台边去晾衣服了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，“洗不干净我撕了。”

林默看着她转身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搞什么啊，这点小事至于吗？不过……他低头摸了摸衬衫领口，好像真的有点痒。明明刚洗过，怎么会有毛？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楼梯转角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苏念回来了。

林默赶紧理了理衬衫领口，尽量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。苏念脱了外套，弯腰换拖鞋，看到他就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。

林默跟着她走进厨房。苏念正在灶台边淘米，水溅出来几滴在她手背上。林默默默地帮她擦了擦。

“你干嘛？”苏念手一甩，“跟你有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