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的膝盖皮肯定要掉一层了。苏念把他摁在沙发上的时候，明显有些泄气，往他膝盖上又补了几下才停手。客厅地毯是苏念爸爸买的进口款，软得能吞下一只兔子，可落在林默膝盖上，那感觉还是不太妙。

“说，站你女朋友镜子前干嘛呢？”苏念气鼓鼓地问，一边用脚踝蹭他的腿。她今天穿着白衬衫牛仔裤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白生生的胳膊，脚上一双小白鞋，就是那种穿着舒服到不想脱的类型。

林默低头瞅瞅自己的膝盖，再瞅瞅苏念那张不爽的脸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看……看美不美。”

“看美不美？”苏念嗤笑一声，“你把镜子当放大镜照啊？你那样站着，我梳头都看不清。”

林默挠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可你今天头发特别好看……油光光的，像绸缎一样。”

“我油了？”苏念拔高声音，“我头发油了你站那么久？你是有鼻炎吗？闻着上瘾了？”

林默缩缩脖子，承认了：“也不是……就是觉得亮，想看看它亮是因为什么……”

“哦，想学化学啊？”苏念扑哧一声笑了，“行啊，你真有追求。下次别光站着，问问我，我教你。”

林默这才松了口气，嘿嘿笑起来：“好，以后想看就问你。”

“滚。”苏念踢了他小腿一下，“现在赶紧赔我一个词典，那本字典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，你把它边角压弯了，你得给它做整形手术。”

林默手忙脚乱地去翻找那本《现代汉语词典》，结果把旁边苏念的《古汉语论文选》也弄倒了一本。苏念更生气了，一把抢过书，指着林默鼻子说：“你看看你，毛手毛脚的！”

林默一边耷拉着脑袋认错，一边把那本《古汉语论文选》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苏念，发现她刚才说话时，嘴角还有点上扬，不算笑，但那表情挺好看。

苏念发现他在偷看，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扭过头去不再理他。林默赶紧闭嘴，专心致志地玩他的词典。这本词典他翻得挺熟，里面还夹着苏念以前随口写下的几个生僻字的解释，都是他偷偷记下来的。

玩了一会儿，苏念过来接水喝。林默顺手帮她把杯子拿过来。苏念拧开盖子，说：“谢谢，我自己来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