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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桌上的烟灰缸又添满了一半。夜班快到头了，外头是凌晨三点，后厨的冷气开得足，他只觉得后脊梁跟那啥似的，有点发凉。

“我说老周，这鬼天气……”王磊伸了个懒腰，手肘碰倒了旁边的水杯，哗啦一声，水泼了他一裤腿。“操！”

老周闷在Gotolife里打牌，牌瘾上头，根本没听见。

“喂！老周，你发财了不带我啊？”王磊急了，一把抢过老周的牌，顺手点了下旁边那个脏兮兮的烟灰缸，“赶紧的，再不抽得冻成冰棍了。”

老周这才抬头，瞅了王磊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催什么催，马上就行，马上。”

王磊瞥见老周桌上那个牌局的头像，心说这老小子又跟谁杀天杀地呢。外头风声不大，但夜深人静的，后厨就他们俩，空气里都带着点油烟子烧糊了的味道。

“我说老周，”王磊突然想起个事儿，咧嘴一笑，“今儿早上那事儿，你后来琢磨明白没？”

老周手里的牌啪叽一声掉地上去了。他头也不回，就一句：“没工夫跟你扯淡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今儿早上后厨送上来一批货，仨白送的人工死猪肉，装在那种泡沫箱里，看着挺新鲜，卖相也好。王磊当时就觉得邪性，猪肉渗着水，闻着没怪味，可就是看着阴森森的。后来他跟老周提了一嘴，老周当时没吭声，现在看来，肯定是有啥不对劲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王磊想发作，又怕把老周真惹毛了。这老周人缘是真差，尤其跟厨师长那关系，简直跟吃了屎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