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卖女儿？！”王秀英听到自家老头子的话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手里的针线活“啪”地掉在木桌上，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。

她就知道，她那个闷葫芦丈夫陈老实，自从上个月连着丢了两只鸡，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，整天皱着眉头，神神叨叨的。

可也没想到，他今天能说出这话来！

“秀英，不是我要心狠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没办法了啊！”陈老实说话有些底气不足，眼圈也微微泛红，手指不停地捻着粗布衣角。

王秀英“呵”了一声，声音又冷又尖，带着一股子被踩了尾巴的猫抓感：“没办法？怎么着，家里揭不开锅了？还是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外快断线了？”

陈老实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又觉得什么都是空话，最后只是苦笑一下：“不是……不是就那样。就是……就是老赵家那小子要娶媳妇，说啥也不肯掏彩礼，就想要个媳妇儿进门干活。我看……我看你性格好，人也老实，就……就想让你去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陈老实的声音更低了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皮发烫：“就让你去给他当妾……啊不，是……是填房，换点彩礼过来，咱们家才能缓过劲儿来。”

王秀英手一抖，刚要新的棉花差点被自己掐断。

填房？妾？

她就是陈家的大老婆，结进门三年，别说打麻将串门，洗个澡都得看夫家小老婆脸色，现在还要让她去给老赵家当小老婆？

王秀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陈家虽然穷，可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三年前刚过门那会儿，家里虽然穷得叮当响，可陈老实对她还算过得去，至少没敢对她动粗。

可自从上个月被邻居老赵家那小子羞辱了之后，这陈老实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三天两头不是打就是骂，家里顿顿饭都是寡汤剩饭，她连个正经的主位都坐不上。

今天这话，简直就是在把她往绝路上逼！

“陈老实，”王秀英深吸一口气，眼底的愤怒已经被一种冰冷的狠厉替代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王秀英好欺负？我在这儿给你当牛做马三年，你就觉得我是个无本千斤的废物，谁要都行？”

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，噼里啪啦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