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女儿？！”王秀英手里的针线活“啪”地掉在木桌上，墨绿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针孔。她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陈老实手里的糙糠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要卖秀兰？”

陈老实搓着手，脸上带着央求的笑：“英子，家里……家里连过冬的粮食都快没剩下，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。隔壁老赵家不是说了嘛，娶个媳妇就能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王秀英猛地拍一下桌子，木屑簌簌落下，“我女儿是我王秀兰，不是什么买卖物件！你要是敢动她分毫，我不如直接跳墙算了！”

陈老实被她吼得一哆嗦，讪讪道：“英子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“解释？你有什么可解释的！”王秀英抓起门边扫把就砸，“你上个月丢鸡，现在连女儿都不要了？真是头闷葫芦畜生！”

扫帚差点砸到陈老实，他吓得往后一跳，缩在墙角：“别……别动手，英子，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王秀兰房间的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她穿着粗布小褂，手里还拿着那碗凉了半截的面条，愣在门口。

秀兰这名字，是暂时被“绑定”的。原主是个懦弱的农家女，被婆家当猪一样养，被公婆当提款机用。刚穿过来时，她正被婆母逼着去浇菜，看见丈夫和哥哥们正在院子里搓手跺脚，一脸愁容。

“爹，妈，你们这是……”

“秀兰醒了？”陈老实眼睛一亮，愁眉舒展了点，“快，快起来洗洗脸。”

王秀英也回过神，拉着秀兰的手，哭唧唧道：“我的儿啊，可算醒了，你哥出去了，家里就指望你了……”

秀兰轻轻甩开她的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，然后目光落在陈老实那张愁眉苦脸的脸上：“爹，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唉，”陈老实叹气，“你大伯家的地，今年收成不好，欠了高利贷，要是不赶紧想办法，怕是要……”

秀兰打断他：“爹，你先别急。欠债是小事，去跟人商量，慢慢还。关键是，不能再让家里过得这么难了。”

陈老实一愣，看向女儿，发现她眼神清亮，不像以前那个没主意的傻丫头。

王秀英也惊讶地看着女儿，这丫头什么时候懂这么多话了？

秀兰走到饭桌边，拿起自己的那碗面，吹了吹：“我先吃点东西，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