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手里的针线活“啪”地掉在木桌上，墨绿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针孔。她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陈老实手里的糙糠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要卖秀兰？”陈老实搓着手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：“英子，不是我不想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日子过得揭不开锅了。”

王秀英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她知道，陈老实不是真心拿自己当家人，娶她不过是图她肚子里的孩子，现在孩子没了，他那点良心早就喂狗了。卖女儿换钱，这招数可在他脑子里盘算多久了？

“陈老实，你当秀兰是什么？她是我的女儿！”王秀英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冰：“你要是真心把她当家人，就别动这个念头！”陈老实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讪笑道：“英子，你这不是知道我不中用，连孩子都保不住……”

“你不中用？”王秀英冷笑一声，眼神扫过门口，“我娘家阿 Sister 来了，想看看我，你迎不迎客？”

陈老实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王秀英没再理会他，转身走出屋子。她脚步轻快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她知道，只能靠娘家亲戚了，可是这年头，谁家还不算算计？
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王秀英推门出去，只见大门口站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淡黄色襦裙，一双眼睛水灵灵的，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

“阿姐！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几步冲过来抱住王秀英的胳膊，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我还以为你要被继母赶走了呢！”

王秀英松了口气，又有些心疼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听说你不舒服，跑来看你嘛！你脸色可差了好多。”小姑娘语气里满是担忧，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。

就在这时，陈老实慌慌张张跑出来，看到王秀英和那个小姑娘，眼睛顿时红了：“英子，你……”

王秀英冷眼看着他，没说话。那小姑娘却回了他一个更冷的眼神：“继母？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？”

陈老实被小姑娘看得心惊胆战，讪讪地缩了缩脖子。王秀英摸摸小姑娘的头，柔声道：“小梅，快进来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