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猛地一拍桌子，键盘上的键帽都跟着跳起来几颗。“我靠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指着屏幕，“这破玩意儿是不是跟我有仇？”

旁边工位的同事闻声抬头，一脸“又来了”的表情，默默把耳机调高了几分，假装在认真看报表。这家伙，天天就知道偷懒，关键时刻还不搭把手。张凡恨得牙痒痒，但转念一想，都这形势了，谁还敢撂挑子啊？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又坐了回去。第十八次调试，这次他加了一大堆打印语句，希望能找到问题所在。代码窗口里，各种粉色、绿色的警告和错误提示像蟑螂似的爬来爬去。

一个小时过去了，张凡已经换了四支笔，每支都只写了不到三分之一。眼皮开始打架，但他死死咬着牙。不行，这项目是老板拿命在搏，他要是输了，下场就是直接垫底，连下家都找不到。

“咚咚咚！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张凡皱了皱眉，谁啊？大半夜的还来打扰他？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：“催稿是吧？我早说了这破系统抽风，催也没用！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：“张工，不好意思打扰了。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叫李浩。”

实习生的？张凡的眼神缓和了点，估计是来打杂的，没事。

“有事？”他应付了一句，眼睛又盯回了屏幕。

“我……我看到您桌子上的任务清单了，似乎还有几个小模块没合并。”李浩的声音有点紧张，估计是刚下班路过，看到张凡在埋头苦干，又看了眼任务列表，硬着头皮上来了。

张凡愣了一下。小模块？他没注意啊，心思都在那个该死的核心算法上。他瞥了一眼李浩，这小子看起来挺老实，不像那种爱出风头的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张凡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“那你先看看，如果没问题，就自己提交了。”

李浩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保证没问题！”

张凡又没看那块，继续跟代码死磕。过了大概二十分钟，他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他抬起头，看向李浩。

只见李浩一脸憋屈地指着屏幕：“张工，这个模块报错，我看了一圈，好像是我clone的时候把另一个库覆盖进来了……我改了好几次都复制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