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声嗡嗡响，张凡盯着黑屏的手指有点抖。那块破旧的操作终端是他跟这该死的“ Instructions ”系统唯一剩下的联系，现在连闪烁的请求数据都不给了，彻底哑巴了。他使劲拍了一下冰凉的屏幕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丫的这是要跟我玩消失是吧？把我扔这儿喂星际鲨鱼是吧？！”

就在他心烦意乱地踱步，靠在操作台边喝水的时候，异变陡生。

不是终端，也不是脑子里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，而是整个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。张凡猛地抬起头，正对上头顶一块不大的观测窗。窗外，那片熟悉的、点缀着遥远星辰的黑色背景突然变了。

不是爆炸，不是陨石，而是像……像有人用手指轻轻划过了一幅巨大的画布。一道道流光拉长，破碎，重组，在深邃的宇宙背景里绘出了一片全新的星域。几颗崭新的恒星亮了，拖着长长的星尾的彗星划过，旁边还有几个以前从未记录在案的行星，正缓缓自转，表面呈现出奇异的红褐色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凡伸出手，试探性地碰了碰观测窗的冰凉玻璃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这是……新的星图？”

他不是在操作一个星图浏览软件，这是实打实地多出来的星域！而且看那恒星的光芒和行星的运转轨迹，带着一种原始的、未经探索的生气。这感觉，就像是有人把一副全新的拼图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
“难道……”张凡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，“系统……没死？它搞事情？”

不可能啊，刚才明明一点反应都没有，连重置选项都没了。可现在这窗外的景象，又太真实了。他踱到终端前，死死盯着那块黑屏，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微弱的反光，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
“操！”张凡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，震得几个小零件噼里啪啦响。“不管了！死马当活马医！”

他绕到终端侧面，发现一个不起眼的散热孔。他找来工具，小心翼翼地撬开那块保护板，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。这终端是某个废弃科研站留下来的旧货，接口和规格都挺老旧，但他还是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个相容度还不算太差的备用接口。

“妈的，值了！